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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幻作家王晋康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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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《世界科幻博览》专访  

2007-10-02 14:25:35|  分类: 交流与访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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悲悯的人性观察者

——著名科幻作家王晋康专访

 

  陈(陈楸帆,下同):王老师您好,上次有机会在成都一会,实在是荣幸。其实说起来,当年正是从一篇《天火》开始,才激发我对科幻的热情,虽然这个故事您已经讲过许多遍,但我们的读者肯定还想听您说说,当年是怎样从睡前故事“误打误撞”踏入科幻界的?

王:当年娇儿10岁,每晚睡觉要逼我讲一个故事。那时我的工作很忙,没有时间多看故事书。把肚里的故事讲完后就只好现编,编得多是科幻故事。儿子很挑剔,轻易不叫好。只有一次一个故事讲完后,他问:“这是你编的,还是书上的?这个故事不错。”难得被儿子夸奖,我决定把它变为文字。恰逢一个节日,有几天空闲时间,我把他写下来了。写完后还不知道国内是否有专业科幻杂志,正巧在地摊上发现了《科幻世界》(那时该杂志只有几千份销量,所以在相对偏僻的南阳能发现它,也是缘分),当时没有买,只是蹲下来抄了地址,按地址把信发去了。这就是我的处女作《亚当回归》。

当然,这种偶然也包含着必然的因素,那就是:我少年时种下的科学情怀,我大学时对西方文学作品包括科幻小说的涉猎,大学期间后两年的文学创作经历(但那时不写科幻)。

 

陈:在您的作品中,有一种“知青情结”贯穿在您各阶段的写作之中,您觉得这段经历对您影响最深的是什么?

王:我想最好称为“文革情结”,知青生活只是“文化大革命”的一部分。“文化大革命”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观,因为它把社会上貌似正确的极“左”错误推到了荒谬的极致,也就自然导致了它的败亡。你们这一代人肯定想象不到,“文化大革命”前青年们的思想是何等幼稚(包括虔诚);也想象不到一个“地主”出身的青年那时会受到何种社会压力。“文化大革命”后,我们能以成人的眼光来看世界了。我文章中的“苍凉”,就与我的人生经历密切相关。

 

陈:在您的小说中,科技发展对伦理道德带来的冲击是一个不变的主题,您个人认为道德对于人类来说意味着什么?在可见的将来,它的判定是否会变得更加模糊而困难?

王:一位哲人说:“科学之车不可阻挡,而伦理家们只能在它前面撒一些四角钉。”从这点上说,我与我的论敌,清华大学的赵教授并无不同。所不同的是:在认为科学必将战胜伦理道德的同时,我把悲悯的目光更多的盯在剧变期间的人类内心世界,而赵教授还保持着孩童的美好和纯真。

 

陈:在您的小说中,曾经出现过许多令人印象深刻的人物,您自己最珍爱的是哪一个形象,他/她是否是您眼中理想人格的化身?

王:相对而言,我的小说主人公的形象比较狭窄,多是那种道德高尚,智力超群,既是科学的虔诚信徒又对科学的异化作用心存隐忧的人,因而都难免有苍凉的内心世界。《生命之歌》中的孔教授就是典型的代表。他们确实是我心目中理想人格的化身。

我也曾努力拓宽人物形象的类型,但我想,其主流应该还是这样的人,不会有变化。

 

陈:《生死平衡》曾经引起过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波,您是否依然坚持着自己对于“平衡医学”的观点,您对“伪科学”和“非科学”有什么看法?

王:风波倒不是《生死平衡》本身引起的,那是1998年的作品,而风波是在“非典”期间。其实我的观点也在变化,《生死平衡》是我看了民间医生王佑三的《平衡医学》后的观点总结,后来,我又看过西方一些书之后,如《我们为什么生病》,我的观点又进了一步。西方提的“达尔文医学”比王佑三的“平衡医学”要更广泛和深刻一些,但从思想基调上说,两者是相通的。那些观点不能说是我的,我没那个荣幸,我只是作了一个“吹鼓手”而已(也有少许深化)。

“达尔文医学”还算不上科学,只能称为潜科学,在西方学术界尚未被广泛认可。也许几十年几百年后它会发展成一门科学,也许它会被逐渐证明是错误的而逐渐消亡。但我认为至少它不是伪科学,而且,即使它最终消亡,先行者的思考也是有益的。那些动辄就宣布某某是“伪科学”甚至是“妄人”的先生们,恐怕是自我感觉太好了。这类人大概是中国的特产吧。

 

陈:许多小读者都曾经讨论过,在您的小说中总会出现一些性描写。对文学作品来说,这本无可厚非,国外就有许多以性为主题的科幻小说,但在目前国内的科幻小说写作中,似乎涉及性的科幻小说家就只有您跟韩松。对科幻小说中的性,您有什么看法?

王:如果不把科幻小说非要定位在“儿童文学”和“非主流文学”上,我的作品中简直就算不上有性描写,很有限的。而我从来没有把作品受众局限在“小读者”,我主要瞄着大学及高中的读者群。

性是人类最重要的属性,而文学家歌颂了万年的“爱情”只是它的附庸而已。如果刻意避开性,那么作者所描绘的人性就是不真实不完整的。试想一下,如果在我的《最后的爱情》和《蚁生》等作品中完全把性回避掉,其深度恐怕要大打折扣吧?

 

陈:您对目前国内原创科幻小说创作又怎样的评价?是否有比较欣赏的作者?

王:总的说,国内目前状况还不错。我欣赏的国内作者很多,十几个吧,楸帆你就是其中之一,不一一列举了。

 

陈:那么,您对未来科幻小说的发展又怎样的预见呢?

王:永远不会成为文学的主流,但永远不会消亡。

 

陈:在您最近的几篇作品中,《高尚的代价》时受到广泛的争议和讨论的一篇,据说是出自您之手的一篇后记中写道:这其实是一篇“恶搞”性质的文章。请问真是这样吗?

王:你说的那篇不是后记,使我与一个读者的通信。没错,《高尚的代价》确实带着某种程度的“恶搞”性质,从第一局的句式就应该能看出来的(一个人不该高尚到如此地步……)。中国科幻作家的道德责任感太沉重,以我为甚。当然,作者有道德责任感是好事,但老是板着脸忧国忧民忧宇宙,也累。所以偶尔来个自我“恶搞”(说是自我解嘲也行),也算是心理调剂。作品中那个包打天下的“耶和华”,我有意让他落个啼笑皆非的结局。

 

陈:您最近还有些什么创作计划,是否还会有风格和题材上的新尝试?

王:刚写了一个长篇,其他还没有明确的计划。我觉得,风格上的变化是自然形成的,不是刻意追求的。比如我近期的文风与前期就有变化,那就是一种“自然风化”。即使想回到前期那种比较灵活的文风,也是不可能了。

 

陈:其实许多读者都认为,以您的阅历和文笔,足以驾驭主流文学题材的创作,是否有过这方面的考虑呢?

王:《蚁生》算不算主流文学?我看能算吧。其中有我对人生和中国人群体命运的思索,某些思索可以说是为我独有的,也嵌有独特的“文化大革命”经历(包括知青经历),使我半生的生活积淀。说句敝帚自珍的话,把它放到眼下的主流文学里,它不会是垫底的一篇吧?

可惜杂志刊登时有删节,此后我又改了一些,扩了一些,正在寻找出版社出书。有意向的有心者可以同我联系(抱歉,作了个免费广告)。

 

陈:您的儿子今年也有24岁了,他是否还在看您写的小说,或者在您的熏陶下,拿起笔来写作呢?

王:看,但不写。他的文笔尚可,但似乎没有写科幻的才气。不过他一直吹嘘,老爸这个科幻作家是他催生出来的。

 

陈:您对当前业余从事创作科幻小说的年轻人有什么样的建议,或者寄望?

王:写,坚持下去。年轻人可能看问题浅一些,文笔嫩一些(实际很多年轻人的文笔老辣得让我吃惊),生活底子差一些。这都算不了什么。坚持写下去,五年一小成,十年一大成,这是我常对年轻人说的话。这一代人的信息量,眼界和才气是我们那一代无法相比的。

有些年轻人可能狂妄一些,也算不上毛病,不想当元帅的兵不是好兵。只是——写上一两百万字后再狂妄。

 

陈:谢谢王老师拨冗接受我们的采访,希望您的身体与创作都能松柏常青。最后请您为《世界科幻博览》的读者们说几句话吧。

王:爱看科幻作品的人,常常是人群中理性思维比较强的那一小群。希望《世界科幻博览》的读者们继续你们的爱好,并在本职工作和学习上也有大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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